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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個年頭,身邊的人來來去去,自身存在唯一能夠證明的是,陪伴的人始終只能是自己。或許我也曾是你生命中停留又走掉的那個,讓你心痛,讓你不相信。可是,並不能說抱歉,畢竟愛過,痛過,是我們共有的感受。我並不比你少有動情,這是真事。 同樣,也不怨恨曾經怨恨過的你,能感謝的是你的存在讓我有了愛過的幻覺。 也許,真正怨恨的是光景年歲這種殘酷的東西讓我們遠離了愛。實際卻沒有。原來愛本身便是一種信仰,得到的一刻即意味著失去,與具體物件的關聯並非那麼明確。 我說,愛你,是看到你身上有讓我觀照到自身的光點。你遠離了,我的愛沒有消失,依舊在眷戀著存在於幻象中的光點,一束一束的光線打過來,我站在舞臺的邊角,站在夏日湖水的一道粼波之上,那裏就是世界的中心,站在那裏的我就是童話中的辛德瑞拉。 如此還有什麼不得滿足。 怨自己當時懵懂,很難體會他人,輕視對方感情。像一個不知回報,只善索取的孩子。愛你的心即是世間最珍貴的饋贈,當時的我們都無法懂得。 而那些自己愛過的人的形象則逐漸變得模糊,這是我對當時太過重視自身感受付出的代價。 一個自己坐在地上堆積木的孩子,只顧埋頭建立自己的理想國,卻忽略掉身邊實際為自己建房遮蔽風雨的人,抬起頭來,愛人已經蒼老,無力再給你愛。慶倖那用積木搭建的理想國還未被推到。 兒童的心是蝴蝶的翅膀,是此生最不能放棄的美麗。 這樣細微的感受,你是否也有。 成年之前,遇到的都是此生不可能再出現的乾淨的人。這與當時的我有關,與那個特定的年齡有關。直到現在見到讀中學騎腳踏車的男生依舊覺得美好。 近日收到女友的來信中說校園裏能看到一個影視系男生,很是歡喜,仿佛回到那時暗戀一個人的心情。正因有他們,在遭遇此時現實生活給的種種困頓時,也表現出接受,如被推到也再塑更好的自己。 覺得自己已經老了,即使剪掉長髮,經常輪換穿三雙帆布鞋,就像高中時的自己,卻終究是孤獨,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。人長大後就會感受到無限的孤獨,雖然它本是與生俱來。這樣的孤獨感似會引發無數種可能性,又好像終結了我的所有幻想。有時候強迫自己離開一個人的房間,回歸到人群中去,對抗可能要到來的抑鬱時刻。過了二十歲後,很少時間選擇去喝酒爛醉這樣的方式,這樣只會在清醒後讓你知道並無任何作用,只可能是增加孤獨。選擇在傍晚散步,或者在田徑場跑步,是更多的時候。 二十歲這一年,過得比任何時候都清醒自持。回顧到了此前沒能用心體會的傷痛,包括他人的。 未滿十九歲的那年夏天,用逃離和遠走來違背了家人想讓我留在身邊的願望。只是他們沒有停止愛我,依舊是天冷的時候只有他們提醒我多添衣,月圓時擔心我無法吃到喜歡口味的月餅。 這樣的選擇帶來憂傷,加深自己生活中灰色的一面,卻不後悔。因為能體會若是順從,會讓我失掉翅膀。 你們也是,那時急於和我前往同一座城市。仍記得你說看過地圖,xt周邊都許多處公園,若我們半月去一個,也得半年才能逛完,也記得你說為了來hn,可以放棄掉所有的朋友。你們都比我先知,懂得愛一個人便是希望將其留在身邊,因為不相信有誰人能讓她更幸福。我卻固執認定純藍的天空在別處,即使知道後面要面臨創傷,也使盡全身力氣。 你們都很幸福,我也想再次祝福。 十九歲那年看到的也許是青春結尾時最後一場的煙火表演。“愛你就像愛我的一切理想。”這是我聽過的最動聽的情話。絕望,哭濕枕頭,失控,難過,崩潰,表現得讓人失望,這些,你都忘記了麼。兩年了,丟失了你寫的最後一封信,讓我堅信,一切過去的都會過去。我的恐懼消失了。可是,感情卻從未得表達。 你仍覺有悲劇暗湧嗎。那是一股洗不去,抹不掉,生長在骨子裏的情緒。你又感覺那悲劇感頃刻間就散盡了嗎。是的,一切都可超出你想像的限度,包括你自己。 二十歲的最後一夜,帶上了你為我們求的紅繩,覺得此刻是如此鄭重。聽到雷光夏的《海上花》,被剪斷的紅繩那一端的你,再一次讓我哭泣起來。 我說,我能感受《雲下的日子》,即使它並未完整存在。 二十一歲這一年,世間依舊是清朗月明,而我依舊是愛哭愛笑愛鬧。
posted by f e i at 2008-11-11 01:07:29 | read more | edit | comments(8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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